第一章 暮雨弥撒 (第5/7页)

圣职只能教人克制，却未必真能让人无欲。”

    爱德华眼底那点玩味更深了。

    “您说话倒不像一位循规蹈矩的司铎。”

    “而您说话也不像一位循规蹈矩的少爷。”

    爱德华笑了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他是真正有点想笑了。眼前这个人终于不再像一尊被供在烛火里的圣像，反倒显出一点更难应付的活人气——在他那安静、温和的外表之下，至少，他知道该如何不动声色地刺回来。

    “您刚才对弗洛伦丝太太倒很有耐心。”他语气轻慢，“我还以为像您这样的人，会更偏爱值得拯救的灵魂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敢替上帝判断谁更值得拯救。”莫里斯说，“她今天来这里，只是想找个人听她说话。大多数人来教堂时，要的也未必是答案，不过是有人肯耐心听完。”

    “包括我吗？”

    这句话落下得太快，一时兴起，连爱德华自己都没料到会问出口。他就这样看着莫里斯，像在等一个会让他满意、又或让他失望的答复。

    莫里斯并不避讳他的目光。

    教堂里很安静，烛火迸出了细微的火花声。爱德华忽然觉得，若对方再这样安静地望下去，自己那套轻慢的外壳恐怕真要先裂一道缝。

    “您不是来倾诉的，少爷。”莫里斯终于说。

    “哦？”

    “您是来确认，这世上是否真有一个人，不会因为您的漂亮、您的姓氏，或者您的坏脾气，就立刻对您露出您早已看惯了的神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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