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在敲门 (第9/11页)

 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沈知许的眼睛极黑，黑到陆芷在里面看见了自己的影子。不是倒影，是她被那双眼睛装进去之后的样子。

    她看见自己握着茶杯的手，看见自己微微张开的嘴唇，看见自己颧骨上那层不正常的cHa0红正在从粉sE变成更深的绯sE。她被那双眼睛看见了。不是看，是看见。从釉面看到了胎T，从“陆馆长”看到了那个在病床上画了两年《未完成》的nV孩。

    沈知许站起来。没有告别，没有“下次见”之类的话。她站起来的方式和她走进来的方式一样，g净，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
    转身，朝门口走去。白衬衫的背影在廊灯下被拉成一道修长的、冷白sE的轮廓，银发在肩头微微颤动。

    陆芷站在原地。手里握着那杯茶。

    沈知许停在门口，修复室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，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，影子拉得很长，边缘几乎碰到了一起。

    沈知许看着她。

    陆芷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被那道目光触到了。

    “我看得见。”

    那一瞬间，陆芷觉得自己的心里漏跳了一拍。像一个人走着走着，忽然站住了，因为看见了一样找了很久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那处留白，你补的时候，用银sE。”

    然后她推开门，又在她身后合拢，银发的最后一丝反光被铁皮门吃掉。修复室里只剩下陆芷一个人，和满墙等待修复的画。还有那杯茶。

    她走到修